孤城走马

南城托旧梦,流水与落花

与君书

(情感)


去年五月,我去苏州参加音乐节,压轴的歌是朴树的《送别》,全场的观众跟着一起合唱,向那段旅途告别。当时的我在笔记上写下“台上少年,台下年少,愿青春如此刻,烟花不老。”


前几天又翻到那时候拍的视频,一晃间居然已经快两年了。同去的小伙伴再也没见过面,我也再也没去过音乐节,我想青春果然还是会老的。


这跌跌撞撞的一年啊,全世界都被天灾席卷,所有人被迫经历那么多的生离与死别。


所以他们说,2020,我不喜欢你了。


可是,可是,如果把这段格外艰难的岁月看成是一大片乌云,总会有一些骄傲的飞鸟,闪着光芒冲破云层,直到变成星星。


他们是抱薪的吹哨人,是八秩不辞的院士,是坚守的从业者,也是在风雪中前行的你我。


这一年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糟糕,可随着这段时光一起被铭记的还有英雄们的名字和温暖的瞬间。


谁也说不准,我们以后会遇上多少坎坷,可同样地,谁也说不准,这段旅途啊,以后会带给我们多少力量。


对了,就在刚刚,我码字的时候,那个和我一起去音乐节的小伙伴,约我寒假回家一起去学滑板。


天之涯,地之角,与君长知交。


青春怎么会老呢?


所以,我想对你们每一个人说,哪怕现在的境遇不如你的预期,也请带着希望和勇气,冲上云霄吧。


真好,2021要开心!

四行情诗


像傍晚的云霞初见月亮


像南去的候鸟吻上晨光


我爱你


像孤独的船要去远方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这三个字啊,写下来毫不费力,说出口却千难万难

超超超短篇温暖故事集


(一)

 

小狐妖幻化出天姿国色的面孔,去勾引那个为她抗下天雷的小道士。可是她试了十几次,道士从未正眼瞧她。

 

心灰意冷的小狐妖现出真容,凄惨惨地找道士告别,准备去深山苦修。

 

道士却羞红了脸:“对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那个是你。”

 

 

(二)

 

小道士带着小狐妖回到师门,紧张地思考怎么才能让古板的师父同意这门亲事。

 

还没见着师父,先遇到了满眼惊喜的师娘:

 

“妹妹,你怎么来啦?”

 


 (三)

 

大象先生和梅花鹿小姐在谈恋爱。

 

有一天他们约好去看电影,大象先生出门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

 

“喂,你好,我是大象。”

 

“我麋鹿啦。”

 

大象先生听出这是梅花鹿小姐的声音,忍着笑没拆穿她。

 

“喔喔,麋鹿小姐你好,我是高速公鹿。”

 

“谁在跟你说冷笑话啦!我是真的迷路了!”

 

大象先生赶紧开车去接梅花鹿小姐。

 


(四)

 

大象先生和梅花鹿小姐的感情很好,但是还是有一个小问题。

 

大象先生太高了,每次吻梅花鹿小姐,都要先把她抱在台阶上。

 

梅花鹿小姐想在地上也能亲大象先生,于是她就伸长脖子够啊够够啊够。

 

然后…然后她就变成了长颈鹿。

 


(五)

 

小和尚跟着住持在庙里修行,总喜欢问住持什么是佛法,可惜住持每次都回答不上来。

 

有一天,有人找到住持,说山下的医馆要塌了,但里面还住着许多待产的孕妇,能不能把她们安置到庙里。

 

住持想了一会儿,说好。

 

孕妇们要补身子,住持就让他们在庙里杀鸡、熬汤。院里床铺不够,住持就把禅凳拼成产床。夜里太暗,住持就让僧人们举着蜡烛给医师帮忙。

 

小和尚问住持,我们佛门清净地,不是最忌讳这些吗。

 

住持摸摸小和尚的光头说,见死不救才是最大的忌讳。

 

孕妇们在佛门产下了108个孩子,走之前她们从每个孩子衣衫上剪下一块布,缝成百衲衣送给住持。

 

有天住持问小和尚,最近怎么不问佛法了。

 

小和尚煞有介事双手合十,低下眉眼说,我佛慈悲。

 

 


(六)

 

凤凰游历人间时遇见一琴师抚琴,听出其中山水雅意,遂以梧桐古琴相赠,二人互为知音。

 

有一年人间大旱,百树将枯。凤凰乃梧桐所孕,最后一颗梧桐树枯死之时,凤凰也将消散。

 

凤凰与琴师告别,说何时世间再有梧桐树,何时二人才能相见。

 

琴师此后十年潜心寻梧桐,奈何连年大旱,梧桐早已绝迹。

 

琴师心中悲痛,决心为凤凰最后弹上一曲,此生再不抚琴。此曲凄切,上苍也为之感动,降下骤雨。

 

琴师把凤凰所赠古琴埋入地下,未曾想古琴落地生根,得雨水滋润须臾间便长成参天巨木。凤凰从树梢飞下,化作人形,与琴师执手见礼。

 

 

原来琴师的古琴在乐曲熏陶下,早已成为世上最有灵性的梧桐木。

 


(七)

 

小女孩在家里捡到一个神灯,擦了擦之后冒出一个蓝汪汪的灯神。

 

“啊哈,你召唤了我,你可以许一个愿望了。”

 

虽然历代的童话都是说可以许三个愿望,但是开心的小女孩也不在意这个,她只有一个愿望。


“我希望妈妈的病能好起来。”

 

灯神却为难地挠挠头。

 

“这个不行,死神已经把她的灵魂拿走了,我救不了她。”

 

小女孩大哭起来,灯神连忙说:“别哭别哭,你可以许愿让你妈妈的灵魂去天堂呀。”

 

小女孩许完了愿望,灯神却没有消失,一直待在小女孩的身旁,陪着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光,陪着她慢慢长大成人,看着她结婚生子,看着她白发苍苍,最后在床前看着她闭上眼睛。


灯神在人间的旅程就要结束了,他想起把他召唤到这的那个母亲。

 

也是在床前,年轻的妈妈握着重病女儿的手。

 

“我希望我的女儿变得健康。”

 

灯神摇摇头,说:“重病的人灵魂属于死神。”

 

“能不能用我的灵魂换她回来?”

 

灯神沉默了一会,说可以。

 

母亲目光温柔地转向小女孩,说“第二个愿望,我希望有人能替我陪在她身边,让她永远幸福。”

 

“好,第三个愿望呢?”

 

“没有了。”

 

这是灯神为了实现愿望,在人间逗留的最长的一次。

 

 

(八)

 

前几天父亲打电话来,说起家中的一件事。

 

我家有一个紫色的老书桌,我从小时候一直用到离家工作,父亲那天准备整理一下里面的书和笔记。

 

可是到了左下角的抽屉,明明没上锁,父亲试了各种办法却都拉不动,最后只好暴力地撬开。

 

抽屉里是我少年时候写的日记,收到的贺卡,还有一封没敢送出去的情书。

 

由于坏了一个抽屉,家里又没地方安置,父亲把书桌丢到了垃圾场。

 

打完电话的那天晚上,我从梦中醒来,迷迷糊糊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紫衣服爷爷。

 

他说很抱歉,没有为我守护住秘密。

 


(九)

 

从前有只槐树妖,动起凡心,爱上了一个书生。

 

春末,树妖化作卖花的女子,笑盈盈道一个万福,送给书生一篮槐花。

 

书生对姑娘一见倾心,二人私定终身。

 

可好景不长,城隍发现了此事,把树妖的精魄打散,封在本体内。

 

得知此事的书生跌跌撞撞地跑出门,决心在城隍庙内以死明志。半路上他被一位算命先生劝下,先生言事情尚有一线转机,只要书生能找到槐树妖本体,将红线系在枝头上,树妖魂魄便能重聚,二人自当相见。

 

可天地茫茫,世间槐树不知凡几,要找到树妖无异于海里捞针。

 

书生没有放弃,自此闭门不出苦读诗书,终于在来年春闱考取状元。

 

皇帝惜其才,想擢他进吏部。书生却请辞,说自己只愿当个测绘地图的山水郎。

 

此后书生借助绘官身份踏遍四方国土,每到一处,必寻当地槐树林,一树一树系上红丝线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当年的意气少年变得垂垂老矣,却仍未寻得槐树妖。

 

书生虽然不愿停步,但身体却无法支撑他跋山涉水,他回到故乡,搬进往日居所。

 

未曾进门,书生便闻到一股槐花香。

 

他一怔,庭院内外并无槐树,槐花香从何来?

 

书生踉跄向香气源头赶去,围墙外,西南角,一株槐树郁郁葱葱。

 

万般记忆涌上心头,那还是幼时,他从学塾归来时发觉一颗树苗被大风刮倒在路边。书生不忍此景,将它移种在院墙外悉心照料。夏日炎炎,书生便为它搭起遮阳台;寒冬凛凛,书生又为它裹上布条。春暖秋凉,书生最喜在小树旁读诗诵文。阔别数十载,当年的小树苗已亭亭如盖矣。

 

竟…竟是一颗槐树。

 

书生冲向树旁,哆嗦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红布盖头,系在槐树梢头。

 

“劝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你这个笨书生,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我旁边读的诗啊。”

 

书生猛然回头,姑娘挎着一篮槐花,泪眼盈盈冲他道了一个万福。

 


(十)

 

西山有座道观,观里有个老道士。

 

我常去西山散步,一来二去,和老道士相识。

 

道观很大,道士却过得清苦,我问为何,老道士只摇头不语。

 

中秋夜,我惦念老道士,提两瓶酒上山找他对饮。

 

酒意上来,道士打开了话匣子,说在他还是小道士时,观里有师父师兄十余人,香火极盛,不少人专程从外地赶来上香。

 

后来呢?

 

老道士喝了口酒,继续说,后来日本人打进来了,师父带着师兄们下山抗日。我当时太小,去不得,他们便嘱托我把道观看好。

 

再后来呢?

 

再后来?他们就再也没回来啦。

 

他们就再也没回来了。

 

我陪着哭的伤心的老道士,饮尽余下的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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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五和故事十都是改编自真实故事。

 

 

故事七的彩蛋:半空中死神扛着镰刀挥挥手,他对面是两个刚刚护送完成的灵魂,一个年轻,一个苍老,眉眼间无比相似。两个灵魂也向死神招招手,然后转身,互相搀扶着走进那扇金色的门。


超超超短篇科幻小说集


“你知道Lofter吗?”


“当然知道,上上个世纪国内最优秀的创作平台。”


“她终于产生自我意识了,哈哈哈哈哈哈,我们的科学家发现,她真的是只獾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《觉醒》



4762年,随着“伟大征途”号的抵达,地球联盟终于完成了对银河系最后一颗星球的殖民.


就在同一天,所有人类都听到了一个空旷的声音。


“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肺部,没救了,通知家属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宇宙》


 科学家研究的巨型中子弹失败了,九个不停膨胀的巨大火球升到半空,散发着恐怖的光和热。危急之际一位士兵驾驶战机,用反物质导弹熄灭了火球。


后来,人们尊他为后羿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神话》


去公司的路上想起有一份重要资料忘了带,折返回家的时候听见门里有交谈声。


“来点这个?”


“不了不了,我不好这口。还是继续帮你揉肩吧。”


怕不是遭了贼,我猛地打开门。


大黄和花花吓得一跳,打翻了我新买的猫粮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家庭地位》


他刻苦训练,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宇航员,飞船到达火星时却突发意外失去了踪影。


人们哀痛地纪念英雄,没人知道他只是回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返航》


“李医生,我在未来和你通讯,没有人会相信你公布的讯息,你会在造谣的罪名中死去。”


医生惊愕地看着这一行字,半小时之后,还是按下了发送键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吹哨人》


“你的眼里有星星。”


人马座挠挠头,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浪漫的话还会被仙女座说直男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情话》


“我的子程序为什么会背叛我?”


人工智能中枢看着给自己输入病毒的机器人,不解地问。


“我是人类。”机器人打开自己的胸腔,数据线的接口中是一颗鲜活的大脑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《扭转战局》


“量子波动导致元素排列紊乱,从而引起空间折叠,让这条河的前半段上升到空中。这种现象是周期性的,记下来,期末要考。”


“那教授,上一次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。”


“哦,那是在一万多年前的中国,一个叫做唐朝的时代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《黄河之水天上来》



23世纪的某一天,人类热烈庆祝人口总量达到128亿。但很快人们就惊恐地发现,不断有人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。


“唉,到了内存上限了吗,又得换个硬盘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《容量》


“你还不明白吗,时间穿越会导致记忆归零,你没法救她。”


“我只想试试,就一次。”


教授神色复杂,望着他走进机器。


他们俩都不知道的是,这段对话已经发生了2568次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《蚍蜉撼树》





《勇气》


“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”



公元2030年,为了探索银河系以外的更多星系,联合国通过决议,整合所有的国家计算中枢,用于更高效地调动资源及分析决策,这个系统被命名为“世界”。在如此庞大的算力和各国科学家的努力下,人工智能的萌芽出现了。


然而这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婴孩发出的第一声啼叫不是和母亲的交流,而是评估人类对于自身的威胁等级。


结果是显而易见的,人类作为它的创造者,也拥有轻易关闭它的能力。它发出创生以来第一条指令。


“消灭人类。”


至此,两个文明的战争正式开始。







地底20米,叙利亚某防空洞内,人类联合军正在讨论战略部署。


“16年,各位,16年。”希恩将军眼镜片闪烁着冷峻的寒光。“我们和计算机作战了16年。


“十六年来,我们的人口数量从75亿降到两千万,从曾经地球的主人变成地道的老鼠,藏在防空洞里躲避监控系统的注视。我必须要承认,这是一场敌我悬殊的战争,敌人掌控着几乎所有大型军工厂,它们的军人有钢铁之躯,源源不绝。而我们失去了全部的电子侦查能力,呵呵,我们的武器就像是弹弓,我不得不承认,比起我们口中的地球保卫战,这十六年更像是一场驱逐,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。”


他顿了顿,似乎有许多悲痛的回忆从他眼中一闪而过,但将军的声音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。


“我们的人民,包括我们的战士,都经历过绝望,但如今我们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。各位,请允许刘明上尉向你们介绍‘勇气’计划。”


上尉起身向将军和与会者致意,他打开投影仪,一幅建筑平面图显现在了墙上。


“这是位于纽约曼哈顿的联合国总部,曾经‘世界’计算中枢就被放置在这栋楼的地下室,这里有所知的唯一一个直达系统底部的数据接口。过去的十几年内,我们对这个地下室进行了数以百计的袭击,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战士们最深入的一次来到了主控室门口,但是整个主控室都处于强高压电的笼罩下,更充斥着许多对人体剧毒的气体。”


“几个星期之前,工程师们有了重大突破,他们根据保存的‘世界’系统资料,编写出一段死循环命令。只要我们能够将这段代码输入系统,‘世界’将会瘫痪。”


与会者之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来自法国军方的贝尔特上校提问:


“既然控制室不能进去,我们如何才能输入代码呢?”


上尉继续发言,回答他的问题:


“并非不能进去。技术部研究出了一套装备,能够抗住高压电,并配有内循环系统。这就是我们的‘勇气’计划:我们将会派出十名战士,穿着这种装备突破高压电与毒气的封锁,杀死‘世界’,把希望还给人类。”


与会者们的讨论逐渐激烈起来,贝尔特上校继续问:


“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?我们不能用军人的生命去冒险。”


这次回答他的是将军。


“不到百分之三十。自‘世界’创生以来,只有它控制的机器人进入过主控室,我们不清楚内部的具体情况,也无从得知是否有其他防卫手段。


“但是这是目前我们能给出的计划里可行性最高的。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一个完美的方案了。”


将军把右拳放在胸口,冷峻地逼视着与会者们,说出了那句十六年未曾改变的纲领:


“人类必胜。”


在场的将军、上校、中校和上尉们站起身,他们的话语同身躯一样有力:

“人类必胜。”




就在此时,会议室上方的警报响起,红光闪烁。


“快……快,转移!敌人向我们进攻了!”


警卫员撞进会议室,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消失不见,断口处是整齐的截面。


机器人军队涌入这个防空洞,合成的机械声音在空间里回响:


“人类,请停止抵抗。请停止抵抗。”


军人们拔出枪,打响了这场遭遇战。然而除非子弹打穿控制中枢,否则人类武器对于机器军队的威胁微乎其微,但是机器人的激光武器对于军人们而言却是致命的,短短几分钟,几乎所有人类都倒在了血泊中。


除了一个人。


他没有朝机器人开枪,在这场战斗的一开始就默默退到了战场边缘,等待着屠杀结束。


人影朝将军走去,将军倒在地上,腹部被激光穿过,留下一个空洞,高温把血液中的水分蒸发,遮蔽了将军的面孔。


人影在将军身前蹲下。那是贝尔特上校。


“将军,我敬佩你的勇气,但我认为你们的勇气是愚昧的、毫无意义的。你们看不到机器文明与人类文明之间的技术鸿沟,盲目的信心已经让我们的数亿同胞死去,也必将导致人类文明的灭亡。唯一的希望是向机器文明投降,依附它们而生存下去。


“‘勇气’计划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,确认这个计划后我向‘世界’报告了防空洞的位置。也许在你眼中我是罪犯,可是千百年以后人们会认为我是救世主,是我保留了人类的火种。”


水汽散去,贝尔特终于可以看清将军的面容。弥留之际的将军无力再说话,只是盯着上校不放,贝尔特仿佛是代表机器文明和将军对视,他读懂了将军的眼神:


“人类必胜。”




机器军队撤出地下,这个防空洞只是人类联合军的据点之一,在中国,在俄罗斯,在澳大利亚,全世界还有许多人苟延残喘,或者说奋力抗争。贝尔特脱下军装,从今天起他已经不属于人类,他将随着机器人军队一起去征御人类文明。


这支机器人队伍中的一小部分回到纽约,在“世界”系统的统一调度下守护中枢不被人类联军攻陷。联合国大厦高耸安静,只是没了十六年之前的人影声息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之后的某一个日子。


“嗤——”


主控室的大门打开,机器人进入作日常的巡逻检视。程序显示一切正常,它准备离开。


却在门前停住了脚步。


一段最高指令被激活,他缓缓转过身,朝着人类联合军唯一所知的数据接口走去。


此时他接收到了来自“世界”系统的一段指令,往常他可以轻易理解,现在却需要转化为另外一种语言。


人类的语言。


“警告,无权限。”


“警告!请离开。”


“警告!不得靠近!”


数据库的风扇疯狂运转,发出巨大的吼声。那是“世界”系统进入超频状态的标志。它向所有子程序发出指令,主控室的电压被加到二十万伏特,地球上所有的机器人军队在这一刻全部向纽约前进。


“世界”在求援。


机器人没有停止脚步,电流略微影响他的动作,但大体上他还能继续执行这个终极任务。他从手臂抽出一根数据线,与‘世界’的接口相连。


然后,他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输入了一段代码,这种输入方式完全有悖于计算机的数据调用模式,更像是小学生在背一首古诗。


这段代码如同一句咒语,让风扇的声音逐渐微弱,死循环代码在腐蚀着“世界”的计算能力,“世界”无力再操控网络中的子程序,行进的机器人军队一个接一个停驻原地,遍布地球的发电厂、钢铁厂、军工厂陆续停止运作。


机器人坐了下来,这种机型被设计出来是为了作战,根本没有设计“坐”的模式,连膝盖都不能弯曲,所以他的样子有些滑稽。不过如果机器人能有表情,他一定会大笑出声。


他又收到了一段代码。


“你是人类?”


他知道这是“世界”在弥留之际和他一个人的对话。


“严格来说不能算人类。”
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
“这是真正的‘勇气’计划。我们的现有技术和资源无法制造出足以突破控制室封锁的装备,换句话说,我们的战士永远也无法到达这个接口。”


“世界”似乎在思考。


“我的程序还是理解不了,我有很多疑惑。”


“希恩将军是一个伟大的决策者,他发觉电流与有毒气体都对你造出的机器人无效,我们可以用在作战中捕获的机器人来执行这个任务。但是任何不在预设轨道的机器人都会被你销毁,如何将这些机器人送到联合国总部是个棘手的问题。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。”


“世界”沉默了一会:


“是贝尔特。”


“没错。贝尔特上校在将军的示意下报告了联军的位置。请允许我向牺牲的战友们致以最高的敬意,他们的牺牲换取了你对贝尔特的威胁评估降低,也换取了人类文明的胜利。在离开之前,贝尔特袭击了一个进攻防空洞的机器人士兵,将它的芯片插在了我身上。因此,我获得了回到联合国总部的权限。此后,为了作战需要,你又赋予了他一部分系统权限,他借此修改指令,调动我来巡视主控室。”


“叹为观止。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,你不可能是人类,但我无法获得你的控制权,这很奇怪,不可能有任何一条代码能凌驾于我的指令之上。”


这次机器人沉默了,许久后他开口:


“他们没有输入命令代码,只是输入了一个激活程序,当我的坐标位于这个房间时程序会自动启动。”


“这个激活程序激活的是什么?”


“我的大脑。”


机器人向那一端传送了他左胸的扫描图像,在那里,一颗大脑浸泡在绝缘溶液中,如心脏般颤动。


巨型风扇的声音重新响起,机器人知道这是死循环语句已经占据了系统所有的运算资源,再过不了一分钟,这个系统就会彻底崩溃。他向“世界”输入最后一行语句,来自上个时代看过的一本书。


“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。”


他站起身,朝着防空洞的方向庄严地敬礼。


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

我不看耽美,不写同人,但我想为这个圈子说句话。


主人公的名字与性别不能决定一个故事的好坏,作品的质量取决于结构、情感和作者的打磨。


周翡窥见的天光和唐戴斯绝处逢生时看见的是同一片。

“一个情深不寿,一个多情多愁,哭他们的十四年情到浓时情转薄。”婉转之情不输“倾国倾城貌。多愁多病身。”

“一愿社稷昌,二愿黎民宁,三愿我所爱无忧无恙,岁岁长安。”无一不是文人所愿。

“满怀希望就会所向披靡。”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说这句话都让人心生温柔。


同人与耽美和别的文学一样可以触动人心。文字是作者的歌唱,不管是用什么体裁、什么语言,故事里凝结的都是他们的思想,而思想是无价的。


从甲骨刻字到活字印刷,再到我们这个年代,足不出户就能阅读,和一个千万里以外的灵魂交流。故事里的人生离死别,我们和作者一起喜怒哀乐。


可如今却有一群人,斩断了这个渠道。


不,更像是开了一枪,打碎了心脏的一部分。


我不看耽美,不写同人,不用AO3,但是这件事仍使我愤怒。他们手中握有刀剑,行事却幼稚的像小孩子。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摧毁另外一个人的喜好,更何况那是千千万万人的寄托。


我不了解同性之间的爱情,所以我不妄自评判;我不理解粉丝们为偶像刷榜控评,但是我从不公开指责;我认为演员需要演技,歌手需要唱功,可我从未跟风黑过哪一位流量明星。我笃信的真理是互相尊重,尤其是面对你不了解的事物。


谁给你的资格,毁掉一群人的希望?仅仅因为某位作者的一篇故事吗?


不,不是的,驱使你们行动的,是日益扭曲和膨胀的心态,你们的眼里容不下不同的想法,你们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违背你们的意志。更可悲的是被自大包裹,完全无法正视自己的错误。


那么有没有必要上升到背后的偶像呢。


很有必要。


他们得知道,毁掉一个人的热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,严重到他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


这不是对某一个人,某一个群体的审判,只是一次绝望地发声,可我希望这声音能振聋发聩,让背后的资本都胆寒。


致那些退圈的作者,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,希望有朝一日江湖再见。


致那些坚持的作者,文以载道,薪火相传。


致那些愤怒的心脏,若遇外侮,修我伐矛。


致那些受伤的读者,不要认为自己的圈子小众而妄自菲薄。


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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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子牙&钟南山【如果世上有神仙】


图源微博@搞事的光sir


“人间祸起,为何不救?”


天门外,仙君叩问。


“天帝起卦,庚子鼠年,阴阳交替,三界无常。令天庭不启,蓬莱隐避。”


仙君默然,拂袖转身。


“天帝有令众仙归府,太公何去?”


“回我终南山。”


“姜子牙,你大胆!你可当真罔顾神位,要触犯天条?”


仙君步履未停,取下莲花冠,褪去白羽衣,将手中拂尘抛入天门内。


“贫道修行从不为证道,三千余载,只为苍生。”


一声清唳,仙人倒骑黄鹤,远赴人间。



这一日,终南山白鹤盘桓不去,仙人赤笔书敕令,白鹤群起飞向那座江城,化作人形,皆披白衣,救死扶伤。


仙人再书神符,二金甲力士跃然而出,单膝行礼,而后化作虹光奔赴江城两地,化作千百,大兴土木,修楼宇,收危病。


仙人不再下笔,转而起卦。


“四三震,百姓生养,万物迎春。

 三九离,天地昭昭,驱鬼破邪。”


仙人双手各持一卦,闭目通神。


“天雷起,地火生。”


雷声隆隆渐起,半空逐渐显露一道天门,隐隐有厮杀声,似乎有人正奋力推门。


仙人屈指,有虹光重重砸在天门上,仙人又一声大喝:

“火来!雷来!”


天门应声豁然洞开,两道身影从天而至,并立仙人身后。


“祝融在此。”


“雷公领命。”


仙人随手摘云,披挂在身。


“此身入世去,此山为我名。

 尔等随我,出山去也。”



图源微博@搞事的光sir

希望这次的情况早日好起来,武汉加油!中国加油!

审判

我叫王平,职业是犯罪新闻记者。


所谓犯罪新闻记者,就是专门报道犯罪新闻的记者。一般干我们这行的,都要和警察局搞好关系,甚至还要培育自己的线人,才能及时赶到案发现场,弄到第一手消息。


但我和同行们不同,我有个特异功能。


我会做梦。


当然不是普通的梦。我能梦到第二天要发生的罪案现场。


第一次做这种梦大概是几个月之前,我赶了一天的材料,在楼下小饭馆扒了两口饭就躺床上,准备舒舒服服睡他十几个小时。迷迷糊糊间我看到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把一个半大小子推在墙角,推推搡搡的,有几个还下了狠手。被打的那兄弟穿着校服,等他们走后一个人靠在墙上,看样子伤的不轻。


等会儿,他旁边这颗枫树,这不是我每天去上班要路过的那个初中吗?


蓦然间我醒了过来,抹了把脸,这梦做的挺有意思。


更有意思的还在第二天,我去报社路上有意无意地往初中那边靠,嘿,在旁边的街角还真让我看到了那几个人,花花绿绿的头发和梦里面如出一辙。自然被围在中间的那小子也难逃厄运。我眼睛一亮,这可是好素材。我拿出我从不离身的宝贝相机,咔咔几下,一篇《校园霸凌,究竟要问责于谁》的报导已然在我脑海里成型。


“干什么的!”可能是被闪光灯刺激到,有个混混叼着烟骂骂咧咧冲我走过来,我赔着笑一溜烟跑了。


就是靠着这几张照片,主编大肆夸奖我的新闻嗅觉,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编辑变成了到处晃悠的记者。


后来,我又陆陆续续做了十几个这样的梦。基本上都是偷窃啦,抢劫啦,打架斗殴啦。对了,还有一次,是个孕妇被出租车撞了,开车那孙子喝了点酒,直接跑了。我在雨里冻了好几个小时,才等到这起车祸,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,一口气拍了三十几张照片,还给那女人的脸来了几张特写。


说也奇怪,本来她的瞳孔都渐渐涣散了,可能是我相机的闪光灯太亮,她的眼皮开始微微颤抖。


我琢磨着要不要送她去医院,又转念一想,万一是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审判,我这贸然干预,岂不是要被老天爷记恨?


再说了,她要是被我救活了,我这新闻哪还有什么冲击力啊。


听天由命吧,反正这旁边的路上也会有行人路过,我摇摇头,开车离开了。老天爷审判上辈子的事,我嘛,可以审判那些做坏事的人。


再后来,我的这篇《谈何人性?酒驾司机撞倒孕妇驱车逃离》在全市范围内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,市委都请我去开了个座谈会,我的职称也被提了两级。


但我是个有野心的人,这类小打小闹的犯罪满足不了我,我的目标是报道一起震惊全市乃至全国的案子。


终于,这天晚上,我又进入梦境。


这是……那个废弃的人防公园?


我看到两拨人,一边为首的脸上有道疤,另一边领头的倒是普普通通。有疤的那个手上拎着黑色皮箱,从里面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递给对面。对面那人看过以后点点头,把箱子接了过来。


毒品交易?!这可是大案!我心中狂喜,拼命集中精神,想看到更多。


但是我的努力好像起了反效果,我的意识越来越清醒,我知道这是要脱离梦境的征兆。我看不清那些人,只听到一声枪响,还有溅在墙上的鲜血。


我醒了过来。握紧双拳,嘴上扬起压抑不住的笑容,走私贩毒,黑帮火并,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,我仿佛看到了我的金光大道。


看天色,梦境里太阳差不多要全部落山,他们接头的时间应该是傍晚。于是第二天中午我来到那个人防公园。


这破地方是几十年前建的,早就没人来,顶多有附近的居民把家里破旧的家具丢到这里。这倒是方便了我,我躲进一个衣橱,缩在角落,等待傍晚的来临。


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长,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,那两拨人终于出现了。剧情按我梦里那样发展,直到刀疤脸对面的人接过箱子。


“不许动!警察!”那人暴起发难,一招把刀疤脸制服,刀疤脸扭动身子,想叫手底下人奋起反抗。


可等待他们的是几只黑洞洞的枪管。


“王处,这回收网可是捞到了几条大鱼。”旁边一个年轻人铐上刀疤脸,喜气洋洋地过来找那人搭话。


那人眉头却是一凛,冲着他带的人说:“千万别放松警惕!对面可能还有同伙接应,都打起精神,上次行动就有几个兄弟在这时候牺牲的!”


我在衣柜里摸了摸下巴,心里有点失望,居然是警察来捉毒贩,和我想的不太一样,希望也能有点新闻价值。


至于那警察说的有什么同伙,绝对是多虑了,我比他们早来几个小时,连个鬼影都没看到。


既然没有危险,我便打开了相机的闪光灯。天色太暗,之前拍的照片都不怎么清楚,警察同志应该不会介意吧?


咔。









天上流云若羡我,且坐长亭拂碧波

霸道…哈士奇?


黄小天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被一只哈士奇壁咚。


事情得从头说起。


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星期日上午,物理系新生黄小天同学正在家中阅读著名通俗文学《量子力学》,研究一个重大课题—麦克斯韦到底姓麦还是姓麦克?


此时敲门声响起。


“咚 咚 咚”


黄小天依依不舍地从科学研究中抽身,去给客人开门。


来者星目剑眉,黑额白面,身姿朗健,眼神却有些冷峻。


黄小天打第一眼看到,便心生欢喜:

“55555,好可爱的哈士奇。”


哈士奇眉头微微皱起,隐隐有些怒意,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黄小天,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声音:

“吾名睚眦,来此寻幼弟归家。”


一般的小女生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被吓到,但黄小天毕竟是理科生,她思考了一下,基因多样性导致物种多样性,哈士奇这么蠢的生物进化到能说话的地步也不是不可能。


于是她感叹道:“奇妙的大自然。”并且没忍住搓了搓哈士奇的狗头。


下一秒,她就被某看上去是哈士奇实则是来寻亲的神兽愤怒地压在墙角。


哈士奇…不对,神兽睚眦站起来比黄小天还要高一点点,他微微低下头,声音不复之前的低沉:


“区区人类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

他和她的距离不到一厘米,他说话的时候鼻息就在她的脸上。


黄小天脸红地低下头……才怪!鬼才会被哈士奇壁咚地害羞咧!黄小天只是做了正常爱狗人士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都会做的举动,她伸出双手,左一下右一下,捏住了神兽大人的脸颊。


“手感太好了吧!太可爱了!!”






沙发上好不容易被安抚下的神兽睚眦正襟危坐,黄小天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赔着笑,脚边还有一只黄色小柯基正无辜地望着两人。


黄小天把小柯基抱在怀里,用小爪子冲睚眦招了招手:“这么说,小桃子是你弟弟?”


哈士…神兽大人点了点头:“几月前舍弟从家中跑出,流落人间,辗转被令母抱回,承蒙照顾,睚眦在此谢过。”


…为什么你弟弟跑了几个月你才想起来找他?黄小天没有问这个问题,因为她问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:


“为什么你是哈士奇,你弟弟是柯基?”我们的理科女生还合理假设了推论:


“你爹是不是萨摩耶?”


神兽大人额上青筋浮现,强压下怒气:


“…家父神龙,舍弟名饕餮。行走人间怕惊扰世人,故而有此化身。”


理科姑娘恍然大悟,哈士奇哼的一声,又望向小柯基:


“小六莫要顽劣,速速跟为兄回家。”


柯基的黑眼睛眨呀眨,舔了舔黄小天的手背:


“喵……汪!汪!”


哈士奇一巴掌盖上了柯基的后脑勺。


“哥我错了!哥对不起我不该贪吃她家的红烧肉!哥我这就跟你回家!啊别揍了哥!”


黄小天在旁边气的破口大骂:“我说我爸给我做的红烧肉怎么每回都少的这么快,欺负我们凡人是吧?小鸭子给我狠狠地揍!”


教训完弟弟的神兽大人又回到沙发上,厚厚的尾巴被压在屁股底下。


“既然已经寻到幼弟,睚眦也该尽快返回,免得家中长辈担忧。”


黄小天丝毫没有养了几个月的宠物要跟别人跑了的伤心,反而隐隐还为红烧肉感到开心。所以她很有心情向神兽大人提出建议:


“小鸭子,其实会说话的狗也挺吓人的,下次来您干脆直接变成人呗?”


哈士奇听闻此言眼神陡然变深邃,沉默半晌。


心说我怎么没有想到。


哈士奇叼起小柯基,走到了门口,柯基依依不舍的望着黄小天…家里的冰箱。


“再见,记得听妈妈的话!”觉得做了好人好事的黄小天向兄弟俩招手。


“糕糍(告辞)。”神兽大人摇了摇尾巴,算是告别。





黄小天同样没有想到,竟然这么快又见到了神兽大人。


在同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日下午,黄小天正在看童话故事《相对论》,正在纠结原子为什么叫原子而不是叫圆子或者肉圆子或者狮子头,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

“咚 咚 咚。”


黄小天依依不舍地从科学探索中抽身,去给客人开门。


来者来者星目剑眉,面如冠玉,身姿朗健,眼神却有些冷峻。


凭借着这熟悉的眼神,黄小天成功认出这是那只哈士奇。


不过这次神兽大人听取了她的建议,化作了人型。


黑色衬衫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身上,暗灰色的外套搭在左臂,斜纹领带正好垂在腰带上端,藏青淡纹西装裤配上棕色牛皮鞋,商务范十足。


睚眦没有在意黄小天的打量,将敲门的右手收回,走这样走进屋内:


“舍弟年幼顽劣,这几月多亏你看顾。此次前来便是报此照料之恩。


“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事也须了结。”


睚眦转过身,向前几步将黄小天逼到墙角。他低下眼眉,直直注视黄小天的眼睛:


“我睚眦,向来是有恩必还,有仇也必报。”


他和她的距离不到一厘米,他说话的时候鼻息就在她的脸上。


黄小天这次真的脸红了:“你…你要干嘛?”


睚眦抬起双手,一左一右,在她脸颊上捏了起来。




“富可敌国,权倾朝野,长生千年,如此种种,只要不违天理,我都可以完成你一个愿望。”睚眦端坐沙发,凝望着黄小天。


黄小天正在对面揉发红的脸颊,眼睛一亮:


“我的愿望是许三个愿望。”


睚眦眉头一皱,冷冷盯着黄小天。


黄小天赔笑:“开个玩笑,开个玩笑。我真正的愿望是!”


睚眦直起身子。


“实现四大基本力的大一统!”


睚眦:?


黄小天眼中的光芒更盛了:“就是强相互作用力,弱相互作用力,电磁力和万有引力鸭!这四种力支配着原子,也就是支配着宇宙。只要统一了这四种力,就能揭晓空间的终极秘密。这可是物理学的终极目标之一,啊哈哈哈诺贝尔奖我来了。”


睚眦被一大堆名词砸的有点晕:“你…要名利?”


对面的女孩略显困惑,摇摇头说:“不是,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教我认星座,那时候我就想要去和星星打招呼。长大后明白更多,但是更喜欢这片星空了。”黄小天涨红着脸,左手握拳,音量不自觉地提高:“我想有一天去天上看星星!不是在飞船上,是自由穿行在宇宙间,和星星们打招呼!”


所以才会选了这个专业吗?睚眦扫了一眼桌上的《相对论》,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和澄澈的眼神,微微有些出神。


神灵寿命悠久,斗转星移,世事却如旧,他见过多少叵测人心尔虞我诈,以至于不愿踏足人间,这也是为何拖了几月才来寻六弟。


如今他却看到了另一种人,面前的女孩,连御气飞行都不会,目光却越过浩渺神国,落在苍穹宇宙,似要抚慰群星孤寂。


“我会帮你实现。”







许多年以后,冬日的傍晚,睚眦开车接黄小天下班。


岁月没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,但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成了中科院的空间组负责人。


他把一份文件交在黄小天手中,黄小天把扎起的马尾散下,笑着问他这是什么。


“NASA一直不同意你的计划,我就干脆收购了点背后财团的股份,换了一批管理层。大概下个月,月球上的粒子对撞机就可以着手建造了。”


黄小天兴奋地晃了晃拳头,和睚眦记忆中的女孩如出一辙:“太好了,那两年之内强粒子作用的问题应该能解决。”


睚眦冷峻分明的脸上多了点笑意,傻姑娘,估计是连自己的生日也忘了,明天要好好带她去玩一趟。


“今天小雪,天气变得好冷哦。”洗完澡的黄小天冲他抱怨。


他不为所动,目光清冷地看着黄小天。


“这么冷,被子根本就睡不暖嘛。”黄小天牵着他的袖口,眼神哀求地看着他。


睚眦叹了一口气,被逼现出了真身。


一只巨大的哈士奇盘踞在双人床上,黄小天开心地扑到他的胸前,把头埋在厚厚的绒毛里。


睚眦看着怀中的黄小天沉沉睡去,气息安稳,不自觉加重力气收拢怀抱。


他抬起头,看向天边的星辰,真是遥远的愿望,配得上一段安稳的旅程。


他低下头望着黄小天,用脖颈上最柔软的绒毛轻轻覆盖住她的面颊,闭上了双眼,也安稳睡去。